病案精選

《傷寒論》方劑驗案

一、胡希恕醫案

用大青龍湯治癒自己肺炎,以及用葛根湯合方治癒自己高熱

“我方才講了葛根湯。大青龍湯也是太陽病的一個發汗劑,這個方劑的適應證惡寒也特別厲害,所以在臨床上若是無汗、惡寒特別厲害的這種太陽病,對這兩個方證,要好好辨:如果症狀沒有煩躁,就用葛根湯;如果有煩躁,口舌再乾,就用大青龍湯,因為大青龍湯中有石膏。這兩個方證,都特別惡寒。有年,我得肺炎,就是惡寒特別重,我給自己開的方子,當時沒用大青龍湯,我用的是葛根湯加石膏,吃了這個藥熱退了,但第二天又發熱,這麼反復了兩三天,最後還是吃大青龍湯好的,用大青龍湯麻黃藥非多擱不可。其實要是開始就吃大青龍湯,就不會像後來發作那麼重。”

編者按:在《胡希恕老中醫應用大柴胡湯驗案》中提及一例用葛根湯合大柴胡湯加生石膏治癒自己的高熱,正可互參。胡希恕先生83歲時,冬月發熱39.7℃,症見胸滿、惡寒、鼻塞、苔白膩、脈浮弦,因是三陽合病,故服大柴胡湯合葛根湯加生石膏,一劑而愈。

《胡希恕医论医案集粹》

 

二、胡希恕醫案

生薑瀉心湯治小兒下利,出現瞑眩

“服藥後有瞑眩狀態發作,病就會迅速痊癒,這在臨床上也是常遇到的事情。疾病如果是病程久,或者是人身體素虛,有時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後世所說的戰汗,那也是一種瞑眩狀態。所

謂瞑眩就是吃藥中病後,有效驗的一種特殊反應。我也遇到過這種事情:我給一個人吃生薑瀉心湯,這本來是治下利的藥,他吃完了反而下利無度,家屬半夜來敲我的門,一問才知道是這種情況。我說不要緊,你回去吧,再連續吃就好了,這個藥是治下利的,它不會使其更下利。來的這個人說不行,您非看看去不可。後來我就去了,正是半夜,病人是個小孩,到了那兒這個小孩子就已經好多了。後來我說把第二煎再吃了吧,他媽還不敢讓他吃,我說不要緊,吃了吧,吃完了第二天就好了。”

編者按:胡希恕先生在講到生薑瀉心湯時曾特別提到:“用此方要注意一點,容易發生眩暈,本來治嘔吐、下利的,吃此藥後反倒吐得厲害,瀉利無度,這不要怕,過後病必好。此方是半夏瀉心湯減量乾薑而加大量生薑,祛水氣的力量相當大,半夏乾薑皆溫中祛水,半夏下氣祛飲。胃腸病有下利或大便溏,同時有傷食、吞酸,用此方有良效。服藥後有時有這種瞑眩的情況,這是藥物發揮作用而一時出現的一種特殊的有效狀態。”

《胡希恕医论医案集粹》

 

三、郝萬山醫案

郝萬山教授《傷寒論》講座回憶胡希恕一則驗案

  在《郝萬山教授〈傷寒論〉講座》錄音中,他回憶胡希恕先生的一則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驗案,保留了胡希恕先生所使用的方歌一首“厚朴半斤薑半斤,一參二草也須分,半夏半升善除滿,脾虛腹脹此方真”(從陳修園的方歌修改而來的),彌足可珍,介紹如下:

  “以前我在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做住院醫生的時候,我管過一個病人,這個病人患的病是比較少見的病,它叫陣發性睡眠性血紅蛋白尿。這種病人本身的紅細胞的細胞膜有生理缺陷到了一定年齡發病的時候,這個細胞膜在血液內酸度增高時就自然破壞了,紅細胞的細胞膜破壞以後,這個紅細胞中的血紅蛋白,就釋放入血液中,就出現這種溶血性黃疸的表現。那在什麼情況下血液內的酸度會增高呢?在睡眠狀態下,血液內的二氧化碳濃度會增高,當然它的酸度就會增高。所以這個病人第二天早晨起來,她發現自己的眼睛黃了,臉也黃了,撒出的尿像醬油湯樣,所以她就認為她是得了急性黃疸型肝炎。

  她先到我們醫院的急診科來看,急診科的醫生一看說:‘老太太(其實她還不到50歲),你患的是肝炎,你趕快到北京地壇醫院去看。’她就到北京地壇醫院去了。北京地壇醫院的急診科醫生也是位年輕醫生,他一看她有黃疸,就說你先住院吧,住院以後再給你化驗。沒想到第二天化驗結果出來了,她患的不是黃疸型肝炎,她的肝功能正常,她患的是溶血性黃疸,就把她診斷成陣發性睡眠性血紅蛋白尿。所以她又回到我們醫院了。

  那天晚上她到我們急診科,遇到的又是一位年輕的大夫,大夫一看她皮膚黏膜發黃,說你別來我們這兒,我們這是普通醫院,你應該去傳染病醫院。她說小夥子,別害怕。我患的不是傳染性肝炎,我患的是陣發性睡眠性血紅蛋白尿,能不能在你們這裡住院?這個大夫一看是北京地壇醫院的診斷,正好那天晚上我又在病房值班,所以他給我打電話說郝老師,你看你們那裡能不能收這個病人?我到急診科一看,我說好,這個病很少見,就讓她在我們醫院住院了。因為她有溶血,她就有貧血,但是我們給她輸血,又不能夠一次輸大量的血,因為給她輸血之後,她是用了別人的血液,更容易引發溶血,所以每次給她輸少量的血,過幾天再輸一次,這是一種輸血的治療方法。然後我們用了中藥治療,也用了一些西藥治療,試圖改變她體內的酸鹼度。治療了一個階段以後,溶血控制了,血紅蛋白也上去了,她的精神也不錯了。

  早晨我查房的時候,她說都挺好,我說那你是不是準備出院?每天我到了下午下班的時候,總要到病房巡視一遍,等我再巡視的時候,她把衣服掀起來,拍肚子,她的肚子鼓得圓圓的,她說:「郝大夫,肚子一敲梆梆響,你什麼時候把我這個肚子脹再給我治治,等我肚子不脹了,我就出院了。」我說行呀,我給你治治,早晨查房時你怎麼不說呢?她說早晨我的肚子不脹,上午也不脹,到了傍晚前後就會脹。我看她有貧血,舌頭胖胖的,淡淡的,舌苔厚厚的(選用厚樸的指征)。我說你有脾虛,脾運化機能低下,所以痰濕內生,濕邪阻滯,氣機不暢,因此就出現了這種肚子脹,你這是虛中夾實,我還真有辦法治療你這個虛中夾實。

  她說那你給我開方子吧,治好了我的肚子脹,我就出院了。我回去之後就開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可是那個時候厚樸這味藥特別缺,如果像我們這樣的年輕大夫,要是每劑方開10克厚樸,再開上七劑藥,藥房的老師傅就會說沒有藥。所以我只能開6克厚樸。生薑有些辣,所以我也考慮到這個藥的口感,生薑開了3片,半夏大概是寫了10克,這是個常用量,因為我考慮到她過去患過溶血性黃疽,脾虛是明顯存在的,所以用了20克黨參,甘草大概用了6克。

  這個方子開出去以後,前一兩天她沒什麼反應,到了第三天上午,早晨我去查房,她說郝大夫,你開的那個藥,我已經吃上了,你開的那個藥真厲害!我心裡很高興,以為療效很好。可她說原來每天晚上我還能吃一小碗粥,自從吃了你開的藥以後,我昨天晚上連這一碗粥也吃不下了。昨天晚上我的肚子脹得更厲害了。我說我用方沒有問題,症狀怎麼會加重呢?我說我去問問我的老師吧。我就拿著她的病歷,拿著我開的方子,去請教胡希恕先生。

  胡希恕先生那個時候是我們東直門醫院特別善於用經方的一個老前輩。我去問他的時候,他一看這個病歷介紹,他說你的辨證很對,你開的方子中藥也選得很對,但藥量沒有把握好。我說老師,我怎麼沒有把握好藥量呀?他說你還記得《傷寒論》中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的藥物的藥量嗎?我說老師我不記得了,只能記住藥物的組成。胡希恕先生說:厚朴半斤薑半斤,一參二草也須分,半夏半升善除滿,脾虛腹脹此方真。從那時起我就把這首方歌記住了。厚朴半斤薑半斤,厚樸、生薑的量很重,一參二草也須分,人參只有一份,而厚樸、生薑卻是八份,劑量比例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把藥物劑量比例給顛倒過來了,補氣的黨參用了20克,甘草用了6克,而厚樸、生薑只用了6克。胡希恕先生說你怎麼用這麼少的生薑、厚樸?咱們把厚樸用到20克,生薑用到15克,黨參的劑量改成6克,甘草用6克,半夏用15克,就這麼個方子。我跟病人說我已經請教胡希恕先生師了,還是開這五味藥,就調了調劑量。這個病人將信將疑,她吃完後第一天沒有明顯的效果,第二天、第三天肚子越來越不脹,肚子脹的程度越來越輕,她吃了七劑藥後,晚上肚子就不脹了。所以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是治療脾虛痰濕阻滯、虛中夾實腹滿的一張很好的方子。我們在應用它的時候,要特別注意它的藥物劑量比例。

《胡希恕医论医案集粹》

 

四、趙醫師醫案

小兒頑固眼瘡

  這一例眼瘡,說難也難,說易也易,人家用抗生素和手術無效,我從《傷寒論》六經辨證入手,「有是證,用是方」,難題迎刃而解。有一個兩歲小女孩,數月來雙側眼瞼生出膿瘡,每一隻眼瞼長出3到4個膿瘡,可以想像幾乎連眨眼都痛,孩子哭鬧不已。經西醫眼科用抗生素治療不效,以手術切開放膿,切完左眼皮切右眼皮,放完了膿又再灌膿,反覆不癒,小女孩這樣治療太受罪了,父母更擔心一個女孩子眼皮割來割去的,將來長大了怎麼見人呢?經親戚介紹,帶孩子來找中醫治療。

  既然抗生素和手術都處理不好,那就要另闢蹊徑了。我觀察小女孩,在媽媽懷抱裏不停地扭來扭去,躁動不安。看她的舌象脈象,有裏熱之證。想起經方大師胡希恕談到:「心氣不定」也有用「瀉心湯」的機會。心氣不定就是指心煩心悸,精神不安。「瀉心湯」由大黃、黃連、黃芩三味藥組成,善瀉火,清裏熱,古人認為「心主火」,故稱「瀉心湯」,不僅治療熱結於心下,也治上焦有熱的眼睛腫痛、牙痛、口瘡,查病孩舌脈及大小二便之規律,此屬裏熱上犯,火邪而致目赤生瘡。立遵胡師之訓,治以清瀉裏熱,處「瀉心湯」加味,方劑組成:大黃、黃連、黃芩、黃芪、桔梗、夏枯草、穀精草、生麥芽、粟米芯、水牛角絲。方中「瀉心湯」三味藥之外,黃芪治癰疽含膿不破或潰後久不癒;桔梗排膿;夏枯草、穀精草散瘰癧明目;水牛角絲是犀角的代用品,取其涼血解毒之效。服3 劑後,患兒疼痛哭鬧之狀大有改善,胃口轉好,舌紅,苔白,仍見飲邪上犯,病證向太陽經轉歸,我心頗喜,皆因證由裏實轉向表證,是為正治,方向對頭。升清降濁,《金匱要略》「夫短氣有微飲,當從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湯主之」。太陽經飲邪之證與「苓桂朮甘湯」方證相應,故二診予此方加黃芪、絞股藍、獨腳金、夏枯草、穀精草、生麥芽,5 劑。獨腳金又名孩兒草,昔日家常藥,治小兒肝火盛每效。絞股藍藥食同源,調節中樞神經。服藥5 劑後,眼瞼紅腫明顯消退,諸症大減。三診以第二診原方加連翹一味,加強消癰作用,連進10 劑。四診時,眼瘡已去十之八九,仍以前方再進10 劑,結果痊癒。

  兩個月之後,父母帶女孩再來診,眼睛靈動有神,活潑可愛,父母甚喜,唯訴眼瘡癒處皮膚稍硬,欲求十全十美。此時處以「栝蔞桂枝湯」加黃芪、桔梗、生牡蠣,10 劑。「栝蔞桂枝湯」原本所治,為太陽經表虛證又見拘急痙攣,屬痙病中之萎痙。我取其桂枝湯解外,栝蔞根甘寒潤燥,為強壯性滋潤解熱藥,全方解肌舒筋,修復軟組織。這張方的使用,看似「劍走偏鋒」,卻有奇效,10 劑服完遂完滿收功,再無復發。本案中,三條經方猶如連珠三發,每發必中,「瀉心湯」、「苓桂朮甘湯」、「栝蔞桂枝湯」,表面上看,與眼瞼生瘡化膿扯不上甚麼關係。

  第一條「瀉心湯」,本來是治吐血、流鼻血,但是只要我們理解到邪熱結於心下,火邪阻塞氣機升降要道,使用本方洩熱,就可以治心煩、治大便乾、眼痛。這是正治之法。不同的病,用同一條方治療,叫「異病同治」。第二條「苓桂朮甘湯」,治痰飲病的主方,多用於眩暈、冠心病、背部寒冷咳喘,亦治氣短有微飲,只要見到有飲邪上犯,尤其是小兒,用此方利而不峻,使邪從小便而去。所以我用來治小兒眼瘡,治之得法,亦獲良效。這也是「異病同治」。第三條「栝蔞桂枝湯」,多用於治風濕、強直性脊柱炎、缺鈣等症。我用來解肌舒筋,修復軟組織,也是「異病同治」的道理。

  這個病案是以純中藥完全治癒的事實,說明中醫經方的科學性。香港中醫多數是私人執業,實質是以商業行為推動中醫的進步。這麼多中醫,市場為甚麼選擇了你而不是別人?這是數十年如一日,伏案夜讀,對業務精益求精,才會獲得市場的選擇。大家不要只看到有的醫生大把賺錢的厲害,卻不知道他們往往是用了別人賺10 元的精力去賺取1 元。我看到商業正在規範人的道德和技能,只有上乘的醫療技術,才可以持續發展。

《有病就有方-老中醫治疑難重症醫案》

 

五、胡希恕治療冠心病常用方劑

(1)大柴胡湯合桂枝茯苓丸

《金匱要略‧胸痹心痛短氣病》第2條:「平人無寒熱,短氣不足以息者,實也。」胡希恕認為冠心病(胸痹心痛)多是邪實之證。以六經辨證原則,常用大柴胡湯合桂枝茯苓丸治療。

引用一例:李某,男,67歲,病案號xxx790。初診,氣短,胸痛,胸悶一月餘。經某醫院診斷為「心肌梗塞」(愈合期),曾服西藥復方硝酸甘油、氨茶碱等無效。又找中醫治療,以活血化痰通絡(白人參、黃芪、瓜蔞、赤芍、降香、桃仁、薤白、郁金)治療近月,未見明顯療效。近症以左胸灼熱痛,氣短,動則明顯,時寒時熱,心下堵,口苦,時頭脹,失眠,大便微乾,舌苔黃,脈弦滑。胡希恕處方大柴胡湯合桂枝茯苓丸加味:

柴胡12g、半夏9g、黃芩9g、白芍9g、枳實9g、大棗4枚、桂枝9g、茯苓12g、桃仁9g、大黃6g、生石膏30g、炙甘草3g。

二診,上藥服三劑,各症均已,唯感夜間憋氣,食後燒心,大便乾,舌苔黃,脈弦滑略數。上方增大黃為9g。

三診,上藥服二劑夜間憋氣已,外出活動仍感氣短,但休息後症狀漸漸消失,未再來診。今咳一周而來診,與半夏厚朴湯加味。

按:本例在前後治療過程中,都用了活血理氣藥,但前醫無效,而胡老治療療效明顯,其關鍵是:前醫未注意患者的寒熱虛實,而胡老首先認清是實熱,並定位在半表半裡,再進一步辨出是大柴胡湯合桂枝茯苓丸方證,故效如桴鼓。類似這一治驗是不勝枚舉的,這裡僅再看胡老回憶的一個病例,更可了解胡老治冠心病的特點和辨方證的準確。

 

(2)大柴胡湯合桃仁承氣湯

1950年冬,一個叫做齊興華的東北人,時年50歲,平時有心臟病,常心悸,胸悶,兩手膚色不同,一紫一白。一日起床時突然發作胸悶心痛,其痛如刀割,並大汗淋漓,不敢挪動,時時哀叫,其妻給服鴉片而不見效。請西醫馬大夫急診,注射強心劑不效。胡老至,診脈細弱而有神,因謂不要緊。馬大夫聞言提起診包欲走,被家屬挽留,謂:“不是外人,不要見怪”。馬大夫仍問道:“君何以言不要緊?”胡老答曰:“中醫看脈象尚有神。”馬大夫請胡老診治,胡老處方與大柴胡湯合桃仁承氣湯一劑,立即煎服,不久痛已。續服前方兩劑,兩手膚色變為一樣,心絞痛未再作。本例因是回憶病例,當時無心電圖可證,但據患者心區痛甚,並伴見大汗淋漓,很難排除心肌梗塞。但無論是否,胡老把這些症辨為實證、大柴胡湯合桃仁承氣湯方證,是獨具慧眼的。

冠心病常有血液循環不好,而出現四肢發涼、胸悶氣短、面色蒼白、疲乏無力等,中醫辨證當屬陽虛,這種陽虛是標,而痰飲瘀血阻滯是本,胸陽被阻使陽氣失運,也是邪實之證。

 

(3)瓜蔞薤白半夏湯

安某,女,74歲,病案號162346。

初診日期1965年6月14日:患心絞痛一年多,常胸前劇痛,每發作則不能平臥,呼吸困難,經常服用硝酸甘油、氨茶碱等,大汗出,口乾不思飲,大便乾,舌苔白厚,脈弦細。證屬痰飲阻胸,瘀血阻絡,治以化痰通陽,祛瘀通脈,與瓜蔞薤白半夏湯加味:

瓜蔞45g,薤白27g,半夏75g,白酒2兩,桂枝9g,枳實9g,桃仁9g,陳皮30g,白芍12g。

結果:上藥服三劑,痛減,但小勞則發心區痛。上方加茯苓2g,繼服六劑,胸痛時作時休,仍以上方加減,服一月後,胸痛不再發作。

胡老在瓜蔞薤白半夏湯方解中講到:瓜蔞開胸逐痰止嗽,薤白散結止通,合以為方,故治胸痹痛而喘息咳唾者。煎以白酒,更使藥力暢行無阻也。

而用大量半夏,是因飲逆較甚之故。祛除痰飲是治療冠心病的重要之法。《金匱要略‧胸痹心痛短氣病》第1條「陽微陰弦即胸痹而痛。」就是說上焦陽虛,下焦的寒飲盛,寒飲上逆,故使胸痹而心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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